灯花鹿

【文采用时方恨少,细节从此是路人】
【魔道忘羡+全员】

【魔道祖师】知不知(10-12)【金氏+聂氏】【Boss组+莫玄羽】

前文:  1-9   致力于脑补留白>_<


10 恨生

“小叔叔!你没事吧!”

金凌居然也在赶来救援的金家人群之中,金光瑶甫一脱险,他就扑了过来。

众人大概是误会了什么,场面有些尴尬,只有半大孩子还没立刻联想到那方面上去的金凌敢上前。

金光瑶先稳住冲过来的金凌,然后理好了衣袍,挥挥手:“没事,幸好苏宗主来找我,你们也来得及时。”

然后对众人说:“先关起来。”


众人散去后,金光瑶把苏涉留下商议。

“你觉得他这是不是被夺舍了?”

“不太像……”苏涉回想了一下,“他好像意识不清。而且赤锋尊的魂魄的确是已经撕裂了。”

金光瑶十分谨慎:“我只怕魂魄虽然撕裂,但头颅还是能保存一些生前记忆……先审着,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惜的是,他们尚未意识到这是一种跟夺舍完全不同的现象,魏无羡称之为“共情”。

夺舍是外来游魂居于上位,压制原主,而共情是原主居于上位,临时接纳游魂共存。所以,一旦夺舍之魂离开——比如挨上紫电一鞭子——原主不知夺舍之人是谁,做过什么事情,但共情解除后,原主能保有共情之人展现给自己的所有记忆和情绪。

再说远一点,献舍是生者为了实现所愿而彻底让位,再无逆转复生之理;共情是生者仅为获取信息而降低防御,要是失手被游魂压制,就会被夺舍甚至变成不附加任何条件的献舍了,后果严重性自然不用多说。其中强制共情又是最难以辨认和施救的,因为一个完整的、有正常自我意识的魂魄,都会优先选择夺舍,因惨烈经历伤及魂魄本体,只知向周遭散发怨气、诉说冤屈的,最多做到强制共情,中招者即使能幸运解除,也容易把看到的当作是亲身经历,惊怒痛悲过度以致心智受损,是以一直多被人误以为是夺舍过程中伤及灵脉。魏无羡在乱葬岗熬了好几个月,遭遇的完好的魂魄、破碎的魂魄,能夺舍的魂魄、只能共情的魂魄不知有多少,才明确地做到了区分,金光瑶能怀疑到这其中存在“记忆”的传达,已经是极为接近真相了。

如果众世家乱葬岗围剿能晚上十天半月,能等到魏无羡处理完阴虎符,腾出手整理研究手稿,或许金光瑶能明白过来这是共情,但如果他真的明白了,就绝对不会放过莫玄羽了。



过了几天苏涉再来的时候,带了一根极细的琴弦。

金光瑶日常的兵器就是腰间的软剑和一副琴弦,金家人一般都知道,上次意外时就被莫玄羽先发制人统统给缴了,也因此才把他衣袍都扯开,搞得众人想不误会都难。经过此事,金光瑶想再秘密追加一两件防身保命之物,便拜托了熟识制琴巧匠的苏涉。

“这几天什么风声,大家都是怎么看的。”

“都说是他心有妄念,行为不端,必须逐出家们。”

“哦,就让他们这么说去吧。肯定还有更难听的,比如是我先勾引的,毕竟我是娼妓之子嘛。”金光瑶抻着那根弦试手感,“看看能不能再改细一点。幸好我已经坐上了宗主的位置,如果还没有,你说会怎样?”

“会说你们暗中苟合,败坏门风,又反目成仇,以致私情败露,然后一起赶出去。”

“对,连秦家可能都要翻脸了。”金光瑶想想自己知道真相后就没碰过秦愫这件事,感觉好多事越来越难以解释。

秦愫毕竟是名门闺秀,有些事情即使心有不满也不好意思直接跟他提,唯一能诉苦的是娘亲,娘亲却也是苦着脸叫她忍,鉴于金光善那斑斑劣迹,不免要怀疑他也有外室,但想想当年金夫人管得再严又如何,便只好走另一条道路,拿出正房气度,宽宏大量毫不在意,但心里的哀怨又怎么能瞒过金光瑶的眼睛。就算金光瑶真的与他人毫无瓜葛,也只会被怀疑是藏得好没抓到证据,此事一出,恐怕又要被人往断袖之癖上捕风捉影。

越来越难以解释的何止这件事。他做的哪件错事坏事是他起的头。

苏涉走后,金光瑶越回想越愤愤不平,想到自己的佩剑偏偏又名“恨生”,一时间迁怒之火熊熊烧上心头,将它抽出来狠狠掼在地上,半响又过去捡起,擦拭干净收回腰间。


11 剖白

“阿瑶,你没事吧?”

过了几天,风声传了出去,蓝曦臣旋即来访。

“二哥……”金光瑶想了一下应该怎么问才好,“你听到的是怎么说的?”

蓝曦臣的表情难得地尴尬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们兄弟反目。”

金光瑶看他这反应,心下反倒是了然了。

“二哥你不用安慰我,我还不知道外面怎么传的吗,不就是娼妓之子,无视人伦,勾引陷害,也未可知。”

金光瑶掰着指头数了起来。

“在他们嘴里,凡是我周遭的人,哪个我没勾引过。温若寒、薛洋、苏涉、玄羽,甚至还有二哥你……要不是他们亲眼见过大哥一脚把我踹下金麟台,免不了还要算上大哥一份。”


蓝家上下团结一心,谨守礼法,且秉承先祖“为一人而入红尘”之风,全无庶出子女,多数人都对金家这样旁支势大、虎视眈眈的窝里斗风气难以理解,要说谁对这种名门世家的暗流有所认识的,也就是需要与各家打交道的历代宗主了。

当年蓝家遭难,蓝曦臣带着藏书离开,反倒是朝着离岐山更近的云梦去了,他不仅是要去求援,更是要去江家示警。

父亲告诉他,金家势利,去了只会被抓住送往岐山邀功;聂家已经公开反抗,去不去没有什么重大意义;此时要务是前往云梦向江家求援并示警。

江家还在忍,万一错过了最佳时机,便来不及了。而且能护他安全的大概也只有江家了。

年轻一代刚刚长成,还是实力说话不太凭手段的年纪,这是蓝曦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父亲透彻地给他分析台面下的汹涌暗流。

水行渊。只能驱赶难以根绝的水行渊。

当时的蓝曦臣是这么想的。


后来给他说这些事的就是金光瑶了。

父亲重伤,弟弟骨折,他又能好到哪里去,跌跌撞撞到了云梦,偏偏倒在了极近的地方,等到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莲花坞几乎夷为平地,江澄和魏无羡下落不明。

他躲在以前万万没有想到过的青楼养伤,从那时还叫孟瑶的三弟那里知道了金家私生子等等错综复杂的事情,后来陆陆续续听他说了同门的欺凌、卧底的艰辛、和莫玄羽的同命相怜、保薛洋的无奈、不被聂明玦相容的愤慨,如今听到金光瑶提到聂明玦,也不由得暗叹一声当年父亲的分析,聂明玦的确不屑去理解这些背地里的手段,也难怪后来会被温家暗算得手,差点送命,还得金光瑶出手相救。


“其实事情也没有多复杂。”

金光瑶的话将蓝曦臣的思绪拉了回来。

“无论谁家都有收存一些阴邪器物对吧,不小心碰了自己修为镇不住的,被影响了发起疯来要杀人而已。”

金光瑶拉出腰间那副琴弦给蓝曦臣看。

“我的兵器都在腰里,毫无防备的,他上来就缴我的械,然后就如大家所见了。”

蓝曦臣有点哭笑不得:“说来还是因为我教你的琴吗……”

金光瑶也是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我也不能背着架琴啊,想了这么个改造方法,结果一盆脏水泼到自己头上,简直恶心透顶。虽然金家不是养不起一个吃闲饭的,但是为了避免流言蜚语,肯定要逐出家门的。”

蓝曦臣的神色间闪过一抹尴尬。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看蓝曦臣不太想说,金光瑶那转得极快的脑子顿时往诡异的地方联想过去,“难道二哥你……?”

“不不不,当然不是。”蓝曦臣连忙否认,“我只是在想,如果真有此事,只能逐出家门了是吗。”

“那是含光君?”

猜中了。金光瑶想。蓝曦臣的表情哪里逃得过金光瑶的眼睛。

蓝曦臣眼见也是瞒不住了,只得招认道:“忘机的确是有心仪之人,只是并非哪家的仙子……但与对方也是已经没有可能了,想来不会有叔父要把他逐出家门的这一天吧。”

金光瑶微微瞪大了眼睛。



12 窥测

莫玄羽被关了半年,被制服时受的皮肉伤倒是养好了,但一睡下就做噩梦,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加上担心被灭口,最初金光瑶派人来问他话时不是惊慌失措就是暴起伤人,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清醒后也只推说什么都不记得。

第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理清了头绪,发现金光瑶虽然做了这件天大的错事,却也有着保命的苦衷。

投聂氏,是因为金家拒绝他。杀同门,是因为被欺辱。投温氏,是因为聂明玦步步紧逼,何况后来本可坐视聂明玦被杀,但他也还是救了。至于聂明玦最不能容忍的公然包庇薛洋一事,其中的夹板气聂明玦不理解,但金家一份子的莫玄羽能理解。

如果他不是金光善的儿子,没有认祖归宗的执念束缚,可能早已凭着才能在别家成为倚重肱股,像苏涉一样独立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通过聂明玦的记忆,莫玄羽更加确定,金光瑶即使很少主动害人,但为了自保杀人灭口也不会手软,想活命只能说因为受伤,不仅没有知道什么别人的记忆,连自己的记忆都损失了一部分才是最好的。虽然凶尸五感迟钝,但对他来说被砍头的感受可是十足十,人死一回就够了。

他想要是金光瑶能放过他,哪怕软禁在金家一辈子也算还有希望,慢慢疗养恢复就好,结果又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被送回莫家庄了。


自从几年前金光善死后,莫二娘子就知道这辈子自己是没指望以妾室身份光明正大进入金家了,偏偏儿子的意思,他尚无重要功绩,也无玲珑手段,根本无力也无意争夺宗主之位,而且现宗主对他也亲厚有加,他只求好好修行、安稳做人,待将来娶妻成家,便正式接母亲去团聚。

可莫二娘子没等到儿子娶亲的喜讯,却等来了儿子被赶回来的晴天霹雳。

莫夫人简直笑成了一朵花。

“你这么多年安分守己地等着,不还是没能进金家的门,只能一辈子在这里看我的眼色!你以为你那儿子,到了名门世家就能混得风生水起?告诉你吧,我跟遣他回来的人打听过了,人家说是他行为不端,纠缠男子,你信不信无所谓,总之他就是以这样身败名裂的方式给赶回来了!”

莫二娘子一阵天旋地转,摔倒在地。莫玄羽心中有恨,但他现在心神疲惫,灵力催发远不如前,又无兵器傍身,面对像阿童这样的壮汉也已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忍气吞声将母亲扶到床上躺下,任由姨母趾高气昂地离开。



三天后,莫家来了一位访客。

此人虽然服饰贵气,气度却温和甚至可说是谨小慎微,身量比莫玄羽矮些,没有佩剑,只手里一柄折扇。

在莫夫人命阿童给他带路,转身迈步的时候,听见莫夫人身边的小丫头悄声问主母:“夫人哎,你说这人是不是他相好啊?”

莫夫人捂着嘴闷笑的声音传来:“他招惹的肯定是大人物,不然怎么这么惨。”

聂怀桑眉头一皱,心说这家人当面就敢嚼舌根,果然乡野粗鄙,恐怕莫玄羽今后的日子好不到哪里去。


这半年来,虽然知道莫玄羽受伤,却始终都没见上。

聂怀桑是常去金家走动的,但每次提出探望一下莫玄羽时,金家都推说他神志不清,不宜见客。日子一长,风声也传到了聂怀桑耳里,才知道众人在避讳什么,虽有疑惑,但也不好再提,直到两天前听说莫玄羽被送了回去。虽说他现在宗主当得似乎是吊儿郎当,不问太多事,但也有些事情需要交待出去,今天才赶过来看望。

不是他不务正业,实在是因为追查兄长尸身需要时间和精力。

聂明玦死后不过半年,例行巡视就发现有破坏和重新掩埋的痕迹,再一确认,尸身不见了。兹事体大,除了负责追查的聂家本族子弟,没外人知道。聂家人心知这是被人偷去扣留了,多半是要做凶尸,不消说,魏无羡要是还没死,第一个就要怀疑他。当然聂怀桑是不会这么想的,反而是惋惜他已经不在了,不然凭当年的交情去求他帮个忙也好,找了好几年了,竟然毫无进展。

想来聂明玦是何等身手,有坏心也有能力打他尸身主意的只有金家,聂怀桑跑姑苏求援诉苦是真,跑兰陵却另有目的,以至于后来几年连对莫玄羽都有所防备和试探,这次莫玄羽受伤失常,却只是被送回家而已,反倒让他松了口气——这说明莫玄羽没有参与过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然就会被灭口了。

可惜这次他还是没说上话,莫玄羽不巧正在犯病中,根本不认得聂怀桑是哪位。聂怀桑只好给他留下了一些安神香,叮嘱莫二娘子以后时常给他点着,可他一走,东西就被莫子渊闯进来抢走了,卧床休息的莫二娘子无法阻拦,气到呕血,眼看就撑不过去了。

这一切都被暗中监视的苏涉汇报给了金光瑶,金光瑶也只能叹息一声,交待苏涉继续,有空就顺路去大梵山埋着聂明玦左手和温宁的天女祠附近巡视一下。


TBC


又卡文(手动88.jpg   这次让蓝大不得不卖掉弟弟www


这里的因果逻辑是我个人理解推演,文笔和场景所限,恐怕有一些写不到正文里,跟目前通行考据中认为的“金光善死前,莫玄羽就疯了被送回了”严重分歧,所以废话说明一下私设,欢迎一起讨论发散思维哈:

莫玄羽十三年前回金家,四年前被赶走,共待了九年。

根据有:

- 瑶妹这把刀太好用,金光善削弱他只能是在wifi死后,瑶妹这么恨说明是wifi刚死。

- 莫子渊原话是“几年”。

- 金凌不仅认得一脸吊死鬼妆的莫玄羽,还对“骚扰”他小叔叔这事特别恶心。设定到四年前亲眼目睹的话,就是十二岁,正要开始懂这些事情了。

- 莫玄羽的报复对象不包括瑶妹,瑶妹也没灭他口,说明彼此没有敌意,且莫玄羽所知内幕不多。设定在要拉他入伙时才出事也说得通,原文对于霜华凶残现世后,金家查没查做了留白,参考义城线考据贴,四年前也算正好。

- 莫玄羽和瑶妹其实都是旁支的眼中钉,一开始就抱团了。八年前决定命运的时期,一个实力尚浅,一个出身不好,只会更加团结,他俩要日常就跟乌眼鸡似的,旁支就是泼脏水也拐不到断袖这条思路上。一开始汪叽的心思除了他亲哥还有谁看出来了?没有吧。

将骚扰事件设定成误会的私心在忘羡,这一点大概没有机会写进去了。

wifi自嘲过是不是死给体质影响,但私心希望……根本没有什么体质影响,只是这个流言让wifi打开了新大门啦。打开新大门这事儿很重要的,我感觉汪叽就是被wifi打开新大门的,因为他做的事,汪叽在他和小黄兔二者间建立了条件反射,要不怎么没几个月就落荒而逃了呢,啊哈哈。你们记得给提供小黄兔的聂二发一份谢媒大礼好不好。

虽然离给聂二当主角的初衷越来越远了,我还是爱着聂二爱着聂大的,比哈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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