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花鹿

【文采用时方恨少,细节从此是路人】
【魔道忘羡+全员】

【魔道祖师】知不知(1-9)【金氏+聂氏】【Boss组+莫玄羽】

有bug啊!我当初猜了温宁的藏匿地在大梵山,修文版明确了是在金麟台了。

最近看见还有人给这篇点赞我有点方……

待我想想怎么修文。



1  惊雷

一道刺目电光划过,映出一片寒冽的刀光。

那利器迅捷无比地劈向深埋在坑中的一口棺木,沉沉的斩击声与紧随电光响起的炸雷混在一处,将天女祠里一个躲雨的懒汉瞬间惊起。

懒汉惊恐万分地跪倒在舞天女石像前,缩成一团不住地祷告。

持刀之人从棺木中捧出一截长物,身影无法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懒汉好像听见了几声呜咽,吓得更是不敢抬头。

那人平复下来之后,从腰间摸出一个封恶乾坤袋,低声念了几句,将那截长物收入,然后又仔细看了看棺木里面,捞起一把锁链斩了几下,复又将棺盖虚掩,掏出一纸传送符摔在脚边,瞬间消失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再没有什么乍起的动静,雨势虽急密但也无甚骤变,这懒汉终于有胆量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然后重新跪下,求天女赐他一个婆娘,发誓此后定当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


未几,天边又一个惊雷炸起。


2  暗流

“大哥,这就是玄羽了。” 金光瑶来的时候,身后带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

少年有些怯生生的,上前跟聂明玦施了一礼:“莫玄羽见、见过赤锋尊。”

聂明玦点头应了,唤道:“怀桑。”

聂怀桑便也上前,见过金光瑶,再与莫玄羽互相致礼。

“人都回来了,还没有改名?”

“刚来,名字还没有拟好。”金光瑶坐下,抬手悬于琴弦上方,一边答,“快了。”然后他笑吟吟地看向聂怀桑:“《洗华》,怀桑可要好好记着了啊。毕竟你们亲兄弟,是常在一处的,我去清河固然是没有任何不便,倒是大哥还时时劳顿自己往兰陵来。”

聂明玦哼了一声,说:“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言下之意便是不用粉饰太平,我来这里也正好看看你有没有在自己家里兴风作浪害人。

金光瑶讪讪地笑了笑。

聂怀桑如坐针毡。

当初蓝曦臣原本是要教给他的,数次演示下来,见他心绪宁静脑袋放空,怎么都记不住,只得让金光瑶学了再慢慢转授与他,而金光瑶来教时,他又觉心浮气躁,还是怎么都记不住。

看他坐立难安,没过一会儿聂明玦也有点不耐烦,挥手叫他带莫玄羽玩儿去,顺便给十四岁了还毫无根基的莫玄羽讲讲基本的玄门之理,这也是金光瑶特意向他请求的。

原本聂明玦就不满金光善又接一个私生子回来的举动,在他看来耐心等待金凌长大就是了,接一个毫无根基的孩子回来,只怕要成为他人眼中钉绊脚石,小命难保,没想到金光瑶居然主动说想请聂怀桑给莫玄羽指导指导,若是让莫玄羽跟聂家走得近,起码人能更安全一些,便也痛快应了此事。

金光瑶很是关切地说:“玄羽根骨似乎还不错,只是错过了最佳的启蒙年纪,和其他幼童一起听学,又怕他会觉得尴尬,所以这基本的入门之理,就请怀桑赶紧给玄羽讲个大概了。这里怀桑比玄羽还熟,也顺便带他走走吧。”

聂怀桑如得大赦,带上莫玄羽就离开了。他这样焦躁,不仅仅是因为迟迟学不会《洗华》,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察到大哥和三哥之间似乎有什么不愉快。


3 无心

“兄长好厉害啊……”

又是一次金麟台聚首,两人同时叹气。

“压力很大是吧。”聂怀桑跟莫玄羽一齐远目,“我大哥对我也可严厉了。”

莫玄羽摇头,“我是因为兄长太优秀,不由得开始想自己将来会怎么样罢了,不是说他严厉——他很关照我,特别是金凌偶尔回来的时候,还担心我会被欺负,不过和莫家庄的日子相比,怎么着都是好的。”

聂怀桑没应声,虽然虚长几岁,他知道自己对人情世故见得还不如莫玄羽多。

“怀桑兄,你说,我这么大了才回来,万一……万一结丹有个差池……”

“怎么会,你看我这么散漫,不也是快成功了吗。”

莫玄羽的音量更小了,说:“我近日遇见了一位客卿,对我提及世上也有些速成的路,万一真有意外,我倒是愿意试一试的。”

速成之法人人都想用,至于为何不用,皆因多属旁门左道。聂怀桑隐约觉得不妙,问:“你指什么?”

莫玄羽小心翼翼地说:“我听他说了那个夷陵老祖的事。”

“你是想万一成就有限,就修鬼道?”聂怀桑大惊,“这话可别告诉第二个人!你知道金子轩的仇要着落到谁头上吗?!”

哪怕众世家人人都可以学魏无羡,金家人也不能学。哪怕金家的客卿门生也可以学,金姓的本族子弟也不能学。

还有一件事聂怀桑无法说出口,那就是他聂家的修行之道也不算得完全正途,会带来什么风险,自然是心知肚明。

“啊?”听到金子轩这个名字,即使莫玄羽这个所知不多的新人也是大惊失色,“可薛兄跟我说的是,我能回来是托了这位夷陵老祖的福气。”

“这个姓薛的怎么这样颠倒是非黑白……难道是看你不顺眼吗?”

聂怀桑不由得疑惑这位姓薛的客卿究竟是什么意思,简直是指着火坑哄莫玄羽往下跳。等他说完来龙去脉,莫玄羽也是脸色发青。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

“你千万要离这个人远一些……而且,虽然分仙门鬼道,你以为鬼道就简单了?”聂怀桑叹了口气,“你知道他当年多优秀吗,世家诸位公子里排行第四,跟排行第二的含光君联手,十几岁时两个人就摆平了四百多岁的妖兽。”

为了安抚惶恐的莫玄羽,聂怀桑强行转换话题,讲起了魏无羡的事情,尤其当年云深不知处求学时各种胆大妄为之举。说到魏无羡在讲堂上把蓝启仁气得吹胡子瞪眼那次,莫玄羽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是想通了什么关节。

“所谓速成,便是因为怨气拿来就能用,对吧。”

“是啊,但拿来之物毕竟是强行驱使,说不清什么时候会失控,就像鬼将军那样,”聂怀桑解释说,“所以我们的佩刀佩剑,真正合用的还是专门为自己新铸的,修为见长,威力也随之见长。就算是有缘拜领前辈留下的,绝对不会失控的通灵名器,那也要到有一定修为之后。”

两个落后分子长吁短叹起来。


4  见疑

莫玄羽最近心惊肉跳。不为别的,只因为留意了一下那位误导他的客卿薛洋,发现他与金光瑶过从甚密。那次薛洋提及鬼道,也是因为他二人同来寻金光瑶,在等待的时候聊了几句。

难道是他这位兄长,看似与他亲近,处处回护,其实也暗藏了除掉他的心思?如今金光善子孙中嫡出只余下一个年幼的金凌,庶出只有金光瑶和他,细想之下,连金凌长居云梦,偶尔才回兰陵这件事,都能让人解读为是在刻意减少金光瑶接近金凌的机会。

真是越想越怕。

再一次见到薛洋的时候,莫玄羽鼓足了勇气,拐着弯儿说先生教导他仙门鬼道不两立,想看一看薛洋的反应。

薛洋是何等聪明通透的人物,哈哈一笑,伸手给他看了两枚长钉。

“失控,对吧?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大家反对鬼道也不过是反对失控二字,那么在控制之术上精进就好。话说回来,你觉得对方嘴上说不想害人,是失控造成的,内心就真的不想害人了?”

莫玄羽哑口无言。薛洋一副意料之中的得意表情看他。

“小孩子嘛,就是天真。”

“既然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就少提这些。玄羽现在专心筑基,不要让他分心走了岔路。”

是金光瑶到了。将说好要带来的书册交给莫玄羽,顺便叮嘱了两句学业问题,便说他可以回去了。

薛洋跟莫玄羽做了个鬼脸,摸出一颗糖扔给他,然后笑嘻嘻地把那长钉拿去给金光瑶过目。


5 异同

近来,金光瑶注意到莫玄羽心绪不宁。不知是学业上有阻滞,还是那天被薛洋说的话影响了。


当时金光瑶斥责了薛洋,叫他不要影响了莫玄羽,薛洋却告诉他,莫玄羽曾经流露出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让他知道仙门世家斗争又有何不好,”薛洋还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现在你的帮手不过只有我和苏涉两个,缺不缺人手啊?”

“如果他能有小成,将来你就只能一辈子带着我们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脏活了。”

“都是庶出有什么差别,就算他母亲是良家女,不也一样连个外室的名份都没有。”

“换了我啊,一定要把人也拉下水,叫他们以后再也没脸自诩正道,对别人评头论足。”

“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帮你铺路就是给自己铺路,等将来脏活干完了,我一个外人,当然怕被人一起处理掉了。”


没人愿做这些脏手的事情。没人愿走弃子的路。

金光瑶懂这些道理,更懂薛洋的毒性,这个人总是能够直白地戳穿各种粉饰,逼着人面对不想面对的真心和真相,简直就像脱光了衣服在大庭广众下跳舞。

金光瑶忍了又忍,才说,薛洋,你真的像他。

路子要学他的,连撕开面具说大实话这一点也像他。

薛洋笑得那对虎牙藏都藏不住,说哪里像,我可识时务多了,我不是投效你们金家了吗。


每每回想起来这段对话,金光瑶就眉头深锁,想抬手抚平,又怕揉散了眉心那一点朱砂。


6 夜袭

跪坐在灵堂丧主位置的聂怀桑一脸惨白。莫玄羽上前祭奠过后,小声地问他伤势如何了。

这也只是口头上的慰问罢了,所有人都知道聂怀桑受伤不轻,这事情过去还没几天,要不是现在需要挑起家族重担,早就躺床静养去了。想想那可是聂明玦的佩刀,灵力满溢下的一斩,威力当然不容小觑,要不是聂怀桑危急之中勉强避过要害,那这灵堂里的棺材要摆一双。

紧接着进来的是在灵堂门口遇上,于是交谈了几句,落后莫玄羽一步的金光瑶和蓝曦臣。

二人尚未进香,就听棺材里突然笃笃笃响声大作,三人大惊。

蓝曦臣手一翻便执起裂冰,开始吹起金光瑶和聂怀桑都十分熟悉的清心音《洗华》;金光瑶不知发生了何事,也只能将恨生拎在手里做好防备;莫玄羽已经吓到了,躲到了金光瑶身后,然而这时候他个头已经略略超出金光瑶,倒是有些不伦不类。

以聂怀桑为首的聂家人却是毫无异色。他带着三人退出堂外,聂氏子弟门人立刻将门从内关上,过了一阵子才再次打开,灵堂内已经悄无声息。

蓝曦臣担心地问道:“怀桑,难道大哥……有什么异变?”

他怀疑的是聂明玦走火入魔,成为凶灵邪祟,只是不明白聂明玦这样生下来注定会做家主,自然会持续接受各种镇魂术安养的人,此前几个月又有清心音每日相助,为何会终结于走火入魔——这显然不是一次意外,更像是病入膏肓、回天乏术。

聂怀桑犹豫了一下才答道:“我家的佩刀,失了主人会作怪,所以都是要随葬的。”

金光瑶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玄羽,我有些事需要全速赶回,你的浮光不够快,但我的恨生力量又有限……”金光瑶一副懊恼的样子,“安全起见,你今晚就暂且留在清河,到了明日自行回去可好?”

莫玄羽乖顺地应了。

“正好,你也好好开解一下怀桑。我总觉得,大哥的死,恐怕跟他家的修炼之术有关。”

莫玄羽表示不解。

“你在灵堂也看到了,那种异变,聂家根本不以为异,所以我才有此猜想。刀讲究刚猛霸道,这就注定了大哥他于此道资质上佳,但也容易变得暴躁,就像修炼鬼道,终将有损心性,跟那个魏无羡一样……”

莫玄羽十分艰难地开口:“如果兄长推测无误,那是不是表示,怀桑兄将来也只能在平庸和危险中择其一……”

“没办法,终究要有人来做家主的。”金光瑶叹气。



夜半时分,两个人影出现在灵堂附近,趁着守卫轮换时迅速闪身进门,掀开棺盖看完又合回,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果然如此”,然后又迅速地溜了出去。

“佩服。你是如何猜到那是口空棺的?”

是薛洋的声音。若是有人此时见到他,定要大惊失色,现在的他应该还在监禁中才对,但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已经被监禁了一年的样子。只有金家人知道,这段时间里他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戒,反倒得以避开众人视线,在阵、符等等旁门左道上潜心研究,修为比以往更为精进。

“会异动的兵器可能伤到遗体,哪能随便放在一处。刺颅钉呢?”

“都准备好了。”

金光瑶带着薛洋直奔后院,搜索了几间屋子后,很快就发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停放了聂明玦尸身的真正的灵堂,顺便发现好几间屋子里画了阵困住了几批凶尸。

“果然是卧底老手,地方摸得挺熟的嘛。”薛洋挑眉看向金光瑶。

金光瑶却不以为忤:“这几个月天天来。我去那边,你手脚要快。”


虽然不知聂家在自家宅院里锁了些凶尸的用意,但天上掉下来的帮手怎可错过,金光瑶连计策都不用想了,利落地去破了那几间屋的阵法。凶尸大闹起来,吸引了聂家上上下下的所有注意,他看到连莫玄羽都出来帮忙,便躲在一边观望。

虽说同样错过了最佳的启蒙年纪,但也远比他归家要早,加上同样身负母亲的期望,奋发努力自不必说,到现在已过三年,剑法虽远不如他精纯,但那流转的灵力光芒,眼看着就快要赶上他当年了。

金光瑶发了一会儿呆。

等他回过神来溜回灵堂时,薛洋阵法已经画好,将聂明玦尸身钉上了钉子,拖出来摆放在阵中,就快完成了。

“你破几个阵要这么长时间?”

“闭嘴,你也不怕声音太大引人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得快点,赶紧把我正式弄出去,现在来来去去都要用传送符,你们不心疼符篆,我还心疼我的灵力呢。”

二人互相抢白一番,然后将已经炼成了凶尸,但被刺颅钉制住的聂明玦又塞回到棺材里,只等下葬以后再令他自行破土而出,好让聂家人找不到头绪。



凶尸都压制住之后,莫玄羽一路陪着伤员聂怀桑回房,关心地问道:“怀桑兄……那些凶尸是哪儿来的?”

总不能说是聂家这等名门,被人暗算插了召阴旗吧?家主好歹余威尚存,哪能这么快被人欺到头上来?但是莫玄羽参与了制服凶尸,还真不好蒙,聂怀桑哼哼唧唧了半天,终于半真半假地搪塞道:“是用来镇大哥的佩刀的。”

莫玄羽又一次被吓到了。

“镇?用凶尸来镇??这,这不是旁门左道吗……”

“不不不你不要误会,这个法子只用到下葬为止。”聂怀桑不假思索地撒了谎,“只是从刀主故去到下葬这段时间里应付一下。”

下葬之后用的不是锁在宅子里的,而是砌入墙壁中的。聂怀桑在心里补上一句。

“那为何不直接对刀进行镇魂安养呢?”

“你以为呢?”聂怀桑苦笑道,“要做家主,修为得多高,他们的刀,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莫玄羽沉默了。

“玄羽,这是我家的机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我明白。”莫玄羽点头。



7 窃技

“这怎么回事!!!”

金光瑶、薛洋、苏涉三人合力,好不容易才将聂明玦尸身制住,重新打上了刺颅钉。

他们派眼线摸清了聂家祖坟,半年一过,世人渐渐开始淡忘赤锋尊其人时,去召起了已经凶尸化的聂明玦,带回金家准备用阴虎符控制起来,结果拔掉刺颅钉之后聂明玦当场就发起疯来,险些把金光瑶密室给拆散了架,最后是薛洋符剑齐出,金光瑶和苏涉破障音急奏,缚仙网都祭出来几张才勉强制住,眼看是没法为金家所用了。

薛洋也在喘粗气:“我怎么知道!”

“你那阴虎符在常家用时不是好好的?”

“那些鬼能跟聂明玦比??!!”薛洋再累也要气得跳起来了,“别忘了你在这里,你可是杀他的凶手!”

“阴虎符能调动三千鬼兵鬼将,”苏涉开口了,“我不信赤锋尊一人之力能超过三千总和。”

“那就要问他了,他给我的都是些什么档次的材料,嗯?”

金光瑶也很不高兴:“你以为老头子能给我什么好东西?那些玄铁都已经是我能拿到的最好的了!”

“呵呵。”薛洋的神色里满是鄙夷,一脸的“别当我看不清你们爷儿俩的算盘”。


薛洋想的完全正确。

金光善从来都没给过什么好材料,他给金光瑶的指示是,偷学。

又是偷学。偷回来整理成文,收入金家的藏书阁。当年有幸看过的蓝家典籍要默写出来,后来学过的温家剑法要绘制出来,现在薛洋的独门符篆也要暗记下来。

有些眼瞎嘴毒的,娼妓之子随口便骂,略有分辨能力的,则讥讽他窃技之徒,可是无论娼妓之子还是窃技之徒,哪一样不是金光善亲手造成的?

他听到自己恨恨地开口:“老东西威风不了几天了,我快准备好了。”

听了他这话,苏涉的眼神是喜出望外,薛洋的眼神依旧是嘲讽十足。



8 劫数

“可真是厉害,才一个右手而已,这张符篆很快就要镇不住了——话说回来,亏你能找到这么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大概能替我省下几张吧。”

薛洋品评着这义城周边的山势,同时从怀里再摸出一张符篆,补到匣子上。

金光瑶一言不发,从腰间扯出琴弦,苏涉则将自己的琴从背后取下,横于膝上。

薛洋明白他们要再以破障音铺设一层压制,便在旁无所事事地等待着,直到一曲终了。

“好,准备走了吧?”

抽出降灾准备御剑飞起的薛洋,发现剑身黯淡无光,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没有灵力,就算已将阴虎符藏好,又有何用?



“别人都说是我丧心病狂!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薛洋恨极,呕出一大口血,“我也只是随手拉个仇家出来而已!是你们要试验阴虎符!”

“迟早都是要试验的!你为什么不早点准备些妖兽邪祟!非要拿活人试验!”金光瑶也是恨极,“给你,给金家收拾烂摊子可的都是我!”吼完他又茫然了,喃喃念叨着:“怪我,也怪我,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为什么我没给你提早准备好……活该我被大哥盯上……”

“宗主。”苏涉在一旁出声提醒。

金光瑶猛地回过神来,接过苏涉递过来的一把无名仙剑,刺向了薛洋。

“没办法,终究要有人出来承担罪名的,要怪就怪你当年被那个晓星尘抓到了证据吧。”

“但你们还是拿不到阴虎符的……”

薛洋已经气若游丝,却还是勾起嘴角阴恻恻地笑了,这才晕死过去。


苏涉在薛洋身上搜了一遍,没有搜到任何东西,金光瑶只感慨了一句“如今的他自然是很谨慎了”,便让苏涉去周边做些阻挡他人误闯的布置,自己留在了原地监视。

他们下重手却没有下杀手,只是为了等待薛洋醒来,跟踪,找出阴虎符。

一个时辰后,苏涉回来了。

两个时辰后,薛洋醒来,强撑着出了义城,没走出多远,又体力不支,倒在路边昏厥过去。

三个时辰后,晓星尘带着阿箐,闯入现场。

金光瑶加上苏涉,两个人都不是晓星尘一个人的对手,他们要薛洋活,要薛洋带路,而晓星尘是必然要薛洋死的,若是贸然动手反被他制住逼问出真相,那么金家名门望族,从此就要声誉扫地了。


“罢了罢了,天意如此,此物本就是祸害,以后再也不提了。”金光瑶暗忖薛洋已无生路,阴虎符必然从此下落不明,也起了放弃的念头,“要不是当初世人见了这阴虎符的威力,我又何至于为了邀功而向老家伙举荐薛洋,也就不会因为必须保他而被大哥盯上了。”

苏涉皱皱眉头:“赤锋尊缺的,就是这体谅下属难处的心。”

“终究要有人来做脏手的事情的。”金光瑶眺望着晓星尘和阿箐消失的方向,“所以,千万别被人抓到证据。不论是你,还是我。”



9 共情

霜华一剑动天下。

上次是出山夜猎一战成名,这次是凌迟虐杀震动百家。金麟台内顿时又是暗流汹涌。

即使常萍后来翻供,众人也绝不相信他会迁怒常萍,此时都在震惊和疑惑之中,最接近真相的,只有目睹晓星尘救起薛洋的金光瑶和苏涉两个人。杀人的真是晓星尘吗???难道薛洋没有死???怎么办到的???

无论怎样,薛洋和晓星尘只可能活一个,但是招魂却一个都招不到,怎么办???

金光瑶像是死心放弃了,闭了闭眼:“找人献舍。”


招魂要视此魂的意愿和能力。

有冤有仇急于倾诉的,灵力低微容易捕捉的,自然招手即来,若是真正的凶灵恶煞,要么是无视术法,怎么也招不来,要么是招来之后作恶伤人。魏无羡死后招魂全部失败,要么是真的魂飞魄散了,要么就是躲了起来。

那好,既然招不到,那就找人来献舍吧!


“献献献舍?!”


金光瑶和苏涉一转头,大呼不妙。

两人着急商量对策,没有注意到莫玄羽来了,叫他无意听了去。

虽然书上不会详细写明施术之法,但只需知道它的效用,便知道是绝不可轻易动用的邪术,何况还是要找替死鬼逼人献舍。

这是要捉谁?

金光瑶给苏涉递了个意为留好后招的眼色,然后对莫玄羽说:“薛洋。”


一个名字就让莫玄羽冷静了下来。

薛洋干的那些事、被监禁又放出,再到金光瑶登上宗主之位后就被清理,傻子也知道这放虎归山之后紧接着又唱了一出兔死狗烹,莫玄羽懂,自然也不会对家族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这几年他也算看明白了,阿松已死,金凌好好地长大,金光瑶为家族做的贡献受的委屈都看在眼里,他自己本就没有什么争权夺位的心气和手腕,加上这次针对的是令金家脸面无光的黑历史薛洋,那么就随他去吧。


金光瑶见莫玄羽并没有断然反对,心下觉得有戏,有意将莫玄羽彻底拉到自己一边,干脆地表示,可以带他去密室看相关的资料。

莫玄羽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进入密室之后,苏涉在他背后悄悄地关上了门。

而金光瑶没有料到的是,在他将献舍手稿收回去的时候,莫玄羽一时好奇掀开了某一格的帘子,挑起了刻满咒文的铁片。


苏涉狂奔出去搬回救兵的时候,众人见到的就是莫玄羽将金光瑶死死按在地上,连袍子都扯开半边,令人不得不怀疑起什么的情景。

但只有金光瑶自己和苏涉两人知道,这只是在聂明玦怨念的控制下,他要代替聂明玦杀死金光瑶而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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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是一个关于留白情节的脑洞,起源于原作所说的,删掉了一个聂二的好搭档,以及其他细节“大哥的左手出现地和温宁出现地很近”、“大哥的右手出现地和薛洋出现地很近”、“薛洋居然没当场死透一定有内幕”等等。

2. 一条线是金家反派三人组,一条线是最终boss聂二黑化,两条线之间的联系是莫玄羽,只想尽可能把因果逻辑理顺,莫扣洗白帽子。坐等新番外打脸……

3. 不涉及CP,主要写片段。

4. 都写到这里了应该能平坑吧……端正态度写文的时候从不预警OOC规避责任,真OOC了就是我能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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